短篇小说-《当我们都在一起》之一-我们这一班

《当我们都在一起》之一

《我们这一班》


1981922日踏入新加坡武装基本训练营Infantry Training Depot

https://www.singaporememory.sg/contents/SMA-8bbfbfbe-15d9-46b0-b44d-210a16d3f392

到回营聚训结束为止,俺离别兵役,已有23年了。此后每当过年,兵僚们都试着一班人团聚拜年,但难以从愿,大家都为了讨生活而忙,从一开始的两桌到后来的八人,伤啊


有一日,明益看到别人上载的团聚图,寂寞难耐,我只好试着以自己的方式为大家带来一些过去在服兵役时的点点滴滴吧……


成为他们的组长,是一种缘份,开始与他们接触的前三个月,其实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训练他们,因为在仕官学校受训时,我们都不是福建兵,逆来顺受,我们的教官都没面对什么问题,但是这一班,在什么环境混的都有,背部有纹身的就有几位:陈再福有两只黑豹(谁会知道他是驯良的黑豹啊?),周永达有慈母心,陈绍丰有齐天大圣等等。最后,我与另一位姓罗的同僚最后选择用较为严格的态度来和他们交流,反正对事不对人,试一下再说吧。


还好,三个月来都没什么问题,我与那罗姓同僚也因为转去空军部队受训而与他们分开了八个月左右,回来时与他们再次结缘时已要R.O.D.了,因了解到岁月不留人,我尝试着融入他们,心里也有准备接受那些冷嘲热讽,慢慢地大家也释怀了,当我感受到他们开玩笑有分吋时,我知道我已融入他们了….


刚完成精卫部队训练课程的我,一脸的沧桑都是拜鹤顶红教官(Commando)所赐!



在我右胸口处有块橙色标有姓名的标签,是在向别人说我是受华文教育的。



回想起受磨练的日子,苦不堪言啊!

十八岁的时候,每个男孩都要到中央人力部(CMPB报到,我也不例外,心情沉重地登上了三顿卡车,绕去不知名的地方拿军装与配备,最后才到达新加坡武装基本训练营(Infantry Training Depot


不管我们之前有无剃头发,一律都得排队光顾营内的理发师剃成榴槤头,然后就是繁杂的分班、分组、分房、分床位。

在用餐前要排队在高低横杆做引体向上已成为饭前的开胃菜,拉不到六次引体向上的新兵,晚上就得伸直双手臂卷砖块去(又叫人体起重绞轴机),干这些体力活不碍事,挺一挺就过去了,没得看电视连续剧才是心头恨啊!


好不容易地结业,完成基本军训,又被转派去仕官训练营[School of Infantry Section Leaders (SISL)], 

https://www.mindef.gov.sg/oms/imindef/mindef_websites/atozlistings/army/microsites/swi/Schools/SCS.html


当年考取仕官的,有许多班,可偏偏我却进入了要求最严格的这一班,因为,我们的排长想要只螃蟹爬上他的肩头啦!

命苦啊!


刚熬过三个月,袖子上多了两条江鱼仔,好幸奋,正以为有好日子过了,大家都期盼着能纳入较为轻松的部队.......谁知道,在前面等着我们的是恶梦啊!魔王在等着咱们呢!被选入为期三个月的新加坡第二精卫部队训练营,Second Guard Unit Guard Convertion Course被选中的我们,都苦着脸登上3-Tonners 三吨咔车,任由它把我们载去林厝港军营。

一到军营,鹤顶红教官Commando在等着,第一天就弄得整个营房鸡飞狗跳的!往后的日子有得挨了。


记得当时,吃顿饭都得有个IC系上鼓,我们则排成三行随着IC击鼓的节奏,一路步操到食堂去,沿徒还会遇到老虎RSM在楼上嘶吼,喊着IC带队转回头重新再来,折腾了许久才能吃上一口饭!


天刚破晓,我们就得摸黑做晨操,据已知的规列为不可做的晨操,如学鸭子蹲着走的Duck walk,还有跳起来时身体一定要像颗星星星星跳Star Jump,都在这里发生。天天都早出晚归,所洗的衣服都还没干就拿来替换了!有一回更离谱到在凌晨3点刚到枪库邀枪,5点还不到又要回去枪库抱回来,然后全副武装去跨过一个个的障碍物Full Battle Order Clear Obstacle

还记得那一位会弹吉他的同伴,他那有磁性的歌声,你不会想到他那有想逃离当精卫兵的心,还记得他每逢从野外训练回来,都会拿熨斗要我们帮他烫脚down grade 哈哈哈!当然是开玩笑的啦!他最终如愿的加入了空卫官,但那以经是畢业了!



这天被载去克服高空障碍物 High Obstacle Course,第一关就要你好看的,好像没一个人的兵靴和裤子是干的,有些站不稳的还全身湿透呢!


高空作业,这些木条的设制,还是刻意的斜向一边哩。
那些悬绳,因为那些许惧高症的队友们,使它抖得特别厉害。
垂降,对新手来说,独自下去都会有问题了,还被要求背着同僚下陡墙!

试图逃跑的,都被罚蹲在油桶上。
有者还被放入桶内享受特别待遇,
听钟声响起!



这体验,我们那班新兵后来也需经过。


当载着炮管的吉普车半途抛锚该怎么办呢?课程里教我们如何将炮管捆绑在木条上,然后让我们把它扛上山头,并被要求在指定的时间回到营地打卡。
看!没有一个人的军服是干的。


走过才知道原来SAFTI的陡坡还真的是好多啊!



扛上坡后,也要扛下坡,苦不堪言啊!


古玛是我们营内年纪最大的老兵,比我还老六年。
Jumat 也是第一组的组长。
Sunny Ang, Jaya Kuma, Jumat, Hanry.







听到有得去台湾演习,大家都雀跃万分。 

在樟宜机场的候机大厦里。






演习后的那一天,刚好是绍丰的生日,顺便庆生呗,记得那年他非常的不开心还好那个晚上他有开金口唱歌祝兴。啊!差点忘了我们的三划陈国财曾听一起服兵役的同寮说,当年在实弹演习时,炮弹射不出去而卡在炮管里,是谁接了几条长管然后从炮管里推进去,把炮弹从后推出去...?答案就是他啦!
还有,是谁在后头接住..😅😅😅 Sunny,是不是你啊?俺站在你们旁边都怕,我们不是有爆破组老金🐷吗?




马的,常年回营受训也不让人闲着,我们又被派去上课程,还要熬五个星期哎!我们的刘益强先生为了避开这次的回营,更把脚给弄伤了😅😰,因为他干风水这一行业在当时的那段时间是旺季,如果回营受训,将损失惨重🤣🤣🤣.....。不过,我们也没闲着,课室旁那结满果子的芒果树,都被我们给清空了,《矮仔何》拿回家去皮,酿了黑酱油、白糖和小辣椒,隔天再带回营里,大家差点把舌头都给吞下肚了,真爽啊!清晨打扫时更忙,把后院的波罗蜜给扛上房,收在橱内,满室都是芒果味,不可置信的是,那些三划的教官,竟然不知道波罗蜜是可以吃的!!!我们这一班非常地勤劳,天天过了晚上十点都不关灯,赌牌拼个通宵!不知道那只乌龟(后来才知道是傳秋水看错日期),看错课程表说:明天没什么Training!马的!隔天被教官分成三人一小组,扛着炮管和弹药绕着SIW Field跑,边跑边干边笑,教官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那么开心,从来都没见过退役军人回营受训那么开心的!

那年,张永财得了最佳男主角,成了全班唯一能射火箭炮的幸运儿,还好正中红心,没《扛龟》,只不过花了纳税人的十三万五百大洋,那颗火箭炮《干他娘》的贵!106毫米大炮才五百大洋啊!


我们还救了跟着一起受训的军官,那晚在野外受训时,他扛着炮弹跟着我们一起跑夜路,不知走了多少公里,大家都累得不行了,原地休息五分钟,他嫌麻烦,没卸下炮弹就弓腰,双手撑着膝盖处休息。谁知道那沉重的炮弹溜过他头部,把他的头给压入一个有集水的小坑洞里,如果我们没留意的话,他可能已经Byebye提早毕业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在 14/1/98完成最后一次的回营受训后就分道扬镳了 。战友们,谢谢你们,陪着我过了人生旅途里这充实的一段路。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