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有父, 翳我独无。
人皆有母, 翳我独无…..https://youtu.be/zpyZp-B-TOQ
每当听到这首《天伦歌》时,
心里总是有缺了一块的感觉。
自懂事以来,都想知道父亲你的点点滴滴,但是迟迟都不敢去掀这片逆鳞,深怕又戳疼母亲的伤疤,所以一路来总是硬着头皮,扮傻扮癫地从母亲口中一点一点地套出些真像来…深怕着母亲的健忘症会把这些记忆都带走,当然选对时间很重要……
父亲在世时,是个孝子,就算是临死前因超劳过度而身患重病时,也顺从祖母的意愿不入住医院,医生无奈地想以拒绝再续医来吓一吓父亲想让他留院休养身体,谁知道他着急起来,一时间喘不过气就这样地走了……
儿试着想起你强忍住病痛,苦苦地撑着,为的是等待孩儿呱呱落地的心境,是怎样子地悲痛与无助……无奈,造化弄人,已是足月胎儿的我,却赖在娘胎里,一直到了七月初四那天的早晨……
父亲,你走了,还没来得及看你的一面就走了,孩儿更别奢望在你的怀里躺那么的一下下,听听你的心跳声……
父亲走后的那天,
整个家都乱了,悲风凄雨的,母亲更因为悲伤过度而动了胎气,同一天的晚上,才把孩儿给挤出来,此后,父亲你的忌日也是孩儿的生日,更是娘亲的受苦受难日,听大姐说,那年她才九岁,小小年级就需扛起照顾弟妹的重担,母亲呢?还没坐月调养身子就需外出工作养家了….。
母亲嫁给了父亲后,每天都要熬煮马蹄水,好让父亲推着他的水果摊到同济医院前的美食中心开档做生意,姑姑则女扮男妆跟着我父亲卖水果……
留在家里的,除了我和兄姐们需要母亲的照顾外,还需母亲照顾的还有两个,那就是当时还年幼的小叔叔和表姐,到最后,任谁都没想到造成分家的原因竟然也是妯娌们的迫害……
犹记那年卖甘蔗水的二叔娶了媳妇后,母亲的境况更是处于水火之中,而二叔却完全忘记了曾有我姐姐们为他洗甘蔗与准备开档等苦活的功劳,还有后来助他买德士转行驾霸王车养家的恩情,在他媳妇儿把我抛到墙角伤到额头后再去拉扯母亲头发的那一刻,他竟然只能默默地带着他的家人离开周家,老死不往来。后来,听说他往生后,他家人把他海葬了……
经一事长一智,母亲更坚强了,在亲友们的相助下,(特别感谢当时让我们一家暂住她家里,让我们有个栖身之地外,还供饮食,让母亲能安心地以成衣加工业赚取生活费的恩人),福利部让我们入住在振瑞路的租赁组屋,我们的生活才渐渐地好转起来。但这期间,兄姐和我还是得帮小叔卖豆花水,一直到我唸中四那年才能安下心来,毕竟外头的诱惑太多……
我们离开后,祖母也因自己的过错而郁郁寡欢,坠楼自杀未遂被油漆工人救起后就得了失心疯。虽是如此,母亲还是会偶尔抽闲去照顾她,为她更衣抹身体,煮些美食让她尝尝好尽点孝道。到后期,母亲更不计前嫌地把她接回来圣乔治的新家让祖母安心地往生。
姑姑后来得了糖尿病需长期打胰岛素,期间更因心脏出问题动了手术,怀着悔意的她乞求母亲的原谅,母亲虽然许久都不能释怀(到现在都会记起当年所挨的苦),但仍然默许我兄姐们与她重新往来,一直到姑姑她患上老来痴呆后……
小叔还是一样地,只有在没钱的时候才找上门来向母亲求助,但是借出的钱多,归还的却少。令我心寒的是,他到后来变卖组屋赚了不少钱后也不见归还。
当小叔你没有能力存活时,你用尊严去典当所需是无可厚非,但是,有了钱后,不去赎回你的尊严,那,你从此就没有了尊严……
俺每次都调侃自己,如果阿公还是老爸有留下什么产业该有多好。后来从母亲口中得知,父亲当年有买下双层店铺,楼下是杂货店楼上是住家,后来他往生后,政府征地,还让咱们一家搬进政府组屋,二叔买德士的钱是祖母向母亲要的。
《那年,拿锁匙的那一天》
七月初四是我的牛一,一直以来,我都不曾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吵着要有个生日蛋糕或生日礼物🎁,怕的是勾起了娘亲的伤痛。
我仍然记得第一次庆祝生日时,
是在八十年代,
那年代的人,
在经济上已能够容许为自己的孩子在二十一岁时,
办个简单又负担得起的生日派对,
我也不例外…….
当时,
我就住在振瑞路二十层楼高的租赁组屋区里,那时候的不是每层楼都有电梯设备的,
住在设有电梯的楼层最方便了,有四个电梯可乘搭,
那些没电梯的楼层呢?
也不差,空出来的地方,成了孩子们游玩的地方…….
那天,
我就在这里办生日派对,
母亲为我准备了满满两桌的美食餐点后,就只等着亲戚朋友的到来…….
吉时到了,
外婆、阿姨、表姐弟、朋友、外甥和左邻右舍的小孩都为我开腔唱生日歌了,好热闹!
我没有女伴,也还没服完兵役,忘了当年许了什么愿望,也忘了是谁为我买了的生日蛋糕…….
过了几年,
感恩老天爷对我的眷顾,妳出现了,我想起了二十一岁那年,心里的愿望就是她吧……
老伴,
生日快乐,感恩有妳,让我那么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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